半夏小說

第319章 為夫豈敢不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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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9章 為夫豈敢不從

一番胡鬧,待雲收雨歇,也才不過亥時。

今夜金吾弛禁,長安城這會兒還熱鬧着呢,尤其東西兩市燈火通明,歌樓酒肆裏人聲鼎沸。

王澈低頭看着懷中面若桃花的娘子,心中滿是憐愛與滿足。

他知道娘子素來愛潔,方才一番纏綿,身上定是汗濕不适,外間雖有丫鬟,但她們也才從燈會歸來,正自嬉鬧,娘子臉皮又薄,若此時喚人進來伺候,她定要羞惱。

他便輕手輕腳地起身,披上了外袍,低聲道:“你躺着別動,莫要着涼,我去打些熱水來。”

程恬沒睜眼,只是往裏縮了縮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那聲音軟綿綿的,王澈笑了笑,系好衣帶往外走。

待确認他的腳步聲遠去,她才慢慢睜開眼,坐起身來,雲鬓散亂,頰生紅霞,她伸手攏了攏衣襟,又摸索着找到散落的發簪,試圖将長發重新挽起。

方才肌膚相貼的餘溫仍在,然而,那一縷脂粉香氣,卻不合時宜地再次浮現于她的腦海。

不是她身上的茉莉香,也不是屋裏熏的蘭草香,那脂粉氣甜膩熏人,若有若無地纏着,仿佛甩不開。

王澈解釋了是路邊攙扶所致,就扶了那麽一下。

她也信他并非拈花惹草之人,況且今夜二人只在街頭分開了短短片刻。

但……她不由自主地,想起了那反複出現在夢中的名字。

程恬蹙起了眉頭,從那場夢後,她便一直暗中留意着。

長安城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無論是高門貴女還是樂坊名妓,她多方打聽,都沒有找到一個名叫“林沐霖”的妙齡女子。

那在夢中威脅她地位的美妾,仿佛只是她杞人憂天的一場幻影。

是她記錯了名字,還是夢境有誤?還是此人并非長安人士,所以尚未出現?

今日這縷香氣,仿佛在提醒着她,這世間變數無窮,人心易變。

程恬不願因此就對王澈猜忌,但身為女子,又處在這個世道,讓她無法完全忽視這一點。

思緒紛亂間,她的手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,心中浮現出淡淡的失落。

她身體康健,月事規律,王澈年輕力壯,精力旺盛。

算起來,他們成婚已近兩年,頭一年二人疏離,沒有身孕也說得過去,可這大半年來兩人親密無間,并未刻意避諱,依舊至今全無動靜。

她與王澈感情日篤,若能有個孩子,婚姻才能真正穩定,這個家這才更加完整。

侯夫人李靜琬雖然沒有明着催促過,但每次見面,她的目光總會不經意地掠過她的腰腹。婆母更是直白地提過好幾次,盼着早日抱孫子。

程恬自己并非不期待子嗣,尤其在如今地位漸穩、局勢稍緩之時,可這肚子,偏偏就是沒有消息。

正當她出神之際,內室門簾被輕輕掀開,王澈提着一桶熱氣騰騰的熱水走了進來。

他将水桶放在屏風後的淨房處,轉身回榻邊,準備喚程恬。

然而,映入他眼簾的一幕,卻讓他呼吸一滞。

只見朦胧光影中,看見程恬衣衫淩亂地坐着,寝衣的系帶松了也未察覺,墨發如瀑般披散,襯得那張猶帶紅暈的臉龐愈發嬌豔。

她微微垂首,神情有些怔忡,一只手正撫摸着自己的小腹,迷茫又脆弱。

王澈心頭一跳:娘子這是在期盼孩子?她方才那般熱情回應,莫非也是因為想要個孩兒了?

他也想與她骨血相融,要一個流淌着兩人血脈的孩子,會笑會鬧,會奶聲奶氣地叫“爹爹”“娘親”。

那畫面光是想一想,就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,并以更洶湧的勢頭卷土重來。

王澈放輕腳步,一步步走近榻邊。

程恬察覺到他的靠近,才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。

她以為他是來催促自己清洗的,便攏了攏衣襟,想要起身:“水打好了?我這就……”

誰知她腳剛沾地,他便按住了她的肩膀,輕輕一推,将她重新按回了錦被之中。

“郎君?”程恬微微一怔。

随即,她擡頭對上了他灼熱的目光,瞬間讀懂了他的意圖。

她臉頰再次湧上緋紅:“別,方才才……水要涼了……”

王澈卻輕易地制住了她推拒的雙手,俯身将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。
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娘子方才是在想什麽?”

程恬立刻反應過來,臉上紅霞更盛,她羞惱地別開臉:“沒、沒什麽,你快起來,像什麽樣子。”

她這模樣,在王澈看來,就是欲蓋彌彰,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測。

他故意道:“既然娘子想要,為夫豈敢不從?”

程恬又羞又急,掙紮道:你胡說八道什麽。”

話音剛落,王澈已封住了她的唇舌。

他的手掌帶着灼人的溫度,在她腰腹間流連,讓她忍不住瑟縮。

王澈将她摟得更緊,在她耳邊低聲哄道:“上元三夜,金吾弛禁,特許夜行,亦當……徹夜而歡。”

他說得堪稱理直氣壯。

連陛下都恩準百姓徹夜狂歡,他們在自己家裏,多睡一會兒,誰能說什麽?

松蘿蘭果她們懂事,不會來擾的。

程恬原本就不甚堅決,在他的溫言軟語和熱烈攻勢下,更是潰不成軍。

“你強詞奪理。”她小聲抗議。

王澈輕笑,吻了吻她的指尖。

意亂情迷之際,程恬恍惚聽到他在耳邊呢喃:“還是這個味道最是怡人……”

她閉上眼,不再糾結那煩人的夢境。

罷了,或許是她多心了。

或許,孩子只是緣分未到。

只要王澈在她身邊,他的心還在她這裏,其他的,又有什麽要緊呢?

她順應着本能,回應着他,在這上元特許不受宵禁束縛的漫長深夜裏,與他一同沉溺。

至于那些潛藏的心事與未解的謎團,且待天明之後,再從長計議吧。

……

王澈醒來時,天已微亮。

身側,程恬還在睡,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來,起身披衣。

走到外間,松蘿和蘭果已經候着了,一個端着溫水乾布,一個捧着乾淨衣裳。

松蘿小聲說:“郎君,剛才有人遞來帖子,今日上官大将軍府設午宴,請您過去。”

王澈點點頭,接過布巾擦臉。

擦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什麽:“昨日燈會,我衣服上沾了些味道,幫我洗了,再熏一熏。”

丫鬟抿嘴笑了:“是。”

叮囑完,他轉身回內室,輕輕坐在榻邊。

程恬睡得正沉,他伸手,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。

子嗣的事急不得,至于其他……

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,向她證明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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